这些不过是因为你是个女子。

        从幼年时期,府中就频繁有医师出入。那些名满江南的、来自巴蜀的、说着一口京城官话的杏林圣手风尘仆仆地来,留下一张又一张落笔狂放的药单,或者将你的父亲扎得满头满身银针。

        你父亲有段时间早起,在府中打一个时辰的五禽戏,然后喝药,接下来针灸,针灸完药浴,然后又喝药。如此反复折腾到入眠,整个府中都飘荡着苦涩的药味。

        他以前做生意的时候伤了根本,只来得及留下你这么一个连种都算不上的丫头,心中郁郁难平。他不乐意抱养别家的孩子,一个是他不愿意这偌大的家业白白拱手让人,还有就是……他仍做着他忽然起了势,然后一举得男的美梦。

        那些神医来了又走,药味渐渐散了,另一种味道却蛮横地占据了整座府邸。

        和尚、道士、云游天下的巫师不断涌进府中,三天两头杀鸡取血,绕着水井古树不断做法。有些还直指着你说是你身上有邪祟,拿着沾满所谓仙露的柳条绕着你抽打。

        你痛,叫出声,那巫师却严词厉色道他是在驱除你身上的邪祟,为府中迎来新丁。若你知孝道,便忍着不要痛呼出声。

        你娘虽然也想生个男儿,可做娘的万万没有看着女儿被欺辱的道理,她夺过巫师手中的柳条狠狠在他身上抽了一顿,巫师喊得比你厉害多了。

        她这些年跟着你父亲练那些体术,又不用喝那些乱七八糟的药,身子骨健壮,打起人来险些将柳条抽断。那巫师滚在土里,诶哟诶哟地缩成一团,姿态难看地哀求你娘别打了,明眼人打眼一看就知道他是个赖皮惯了的滚刀肉。

        你父亲这才总算从生儿的美梦中的清醒过来,他不再到处求医问药,访神请仙。他打定主意,既然自己生不出儿子来,那自己的女儿一定要生一个儿子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