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魏朝暮,也并未见过这位大将军,洛子归对其了解也不多,只知道他帮了夜昀甚多,在前朝宫变之时也居功至伟,被夜昀引为异姓兄弟、左膀右臂。正因为互不相识,因此二人见面之时,也被彼此惊艳了一下。

        公孙越此人年纪与夜昀相仿,在洛子归眼里,做将军的都应是关羽或者岳飞那样,浓眉大眼、一身正气,而公孙越则恰恰相反,虽长着一张剑眉星目、俊秀阳光的帅脸,浑身上下却带着些痞气,整个人便显得有些玩世不恭。还动不动便喊自己“美人儿”,搞得每次洛子归只想用手头的糕点当暗器,堵住他的嘴。

        不过这公孙越来时,常常会给他带些宫外的有趣小玩意儿,一来二去的,两人也便熟识了。

        这几日,宫里过年,天降瑞雪,整个朝露宫也银装素裹。除夕夜,按夜国惯例,是与家人团聚的日子,因此,宫内并不设除夕宴,而是在大年初一举办一场盛大的筵席,名为“丰年祭酒”。

        此时,雪正好停了,整个朝露宫内部处处烧着融融的炭火,摆着暖炉,温暖如春。洛子归琢磨着今晚过年,夜昀可能会去他母妃的墓碑那儿祭拜,应该不会来他这儿,便烹了一壶热气腾腾的玫瑰普洱茶,把古琴拿出来调了调,想弹些曲子。

        公孙越晃进来时,洛子归心情正好,正在抚的是这个世界流行的琴曲,名为“夜城浮梦”,曲调慵懒又时而欢快,怡然自得中又带了些余韵悠长,洛子归自己弹得摇头晃脑浑然忘我,还临时起兴般来了段变奏,独乐乐时,眼睛一瞥,才发现公孙越坐在不远处,正饶有兴致地望着他,登时吓了一跳,手下便弹错了一个音。

        “大将军怎的那么悠闲?这么晚了,还往我这后妃的寝宫里跑?”洛子归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

        “当然是因为咱们的陛下忙的紧,美人儿一人独守空闺,空虚寂寞又冷清,我多好心啊,这才除夕便上赶着来给你送温暖来了,不然,美人儿这冬天可怎么过呀?”边说着,便晃悠着蹭坐在洛子归旁离暖炉最近的软榻上,大长腿往旁边小几上一搁,厚厚的黑色靴滴登时化了些雪水,淅沥沥的流在地毯上。

        洛子归:“......冬天已经过了,而且,我不是‘美人儿’。”但你是真的狗。

        “你不美,难不成我美么?”公孙越望着他,眯着眼睛笑,还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洛子归恨不能给他掰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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