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许苦涩的摇了摇头，嘴巴紧闭什么都不肯说。
陈仇拿出口袋里那颗朱砂色的小球，放在老许的手中。老许睁开臃肿的双眼，看着朱砂球出了一会神，留下了两行泪，开口时声音沙哑：“这是·····这是我给孩子准备的。没想到，却再也用不到了。”
陈仇的声音没有起伏：“你该知道，子不教父之过。你不能让她在这么胡闹下去。”陈仇试着套老许的话。
老许做了个叹气的姿势，却不出气，身体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他粗糙的指尖摩挲着朱砂球，不说话。
陈仇等了几秒，见对方没有开口的打算：“那我说，你听着。许静就是这屋的女主人，半年前他怀了孕，但是孩子不是你女婿，就是前村长的。随后她想要隐瞒怀孕的事实，便要求村中医疗站的卫生员将怀孕的日期往后改，村书记的老婆便是当时的卫生员，她觉得这可能是个让她老公升迁的好机会，就将许静怀孕的事情散播出去。”
老许捂着脸痛哭，眼泪从指缝中流出来，陈仇的话戳中了他的软肋，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他抽噎着，断断续续的说道：“我女儿······本来有个十分喜欢的人，两人偷偷的恋爱。老村长······”提起老村长，老许目光发狠：“他，比我小不了几岁，他用下作的手段强行占有了我女儿，还闹的全村都知道。我女儿差点自杀，最后为了老许家的颜面，我女儿被迫和他结了婚。当时，我女儿已经有了身孕，她死活要留下这个孩子。就想着去村里改了预产日期，这件事，最后被我女婿知道了，就假借一场车祸，想弄死他们母子。没想到我女儿命大，活了过来。但是孩子没了，两条腿也残疾了。”
“从那之后，我女儿性情大变。整天浑浑噩噩，有时候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变得我都不认识。”
郑莹听着老许的诉说，默默的留下了眼泪。
陈仇表面很冷静，说出的话也不带任何感情：“然后你和你女儿杀了他，并刮花了他的脸，将他挂在了村口的树上，割掉了他的舌头？”
“那些嚼舌根的妇人，应该死。若不是他们胡说八道，我女儿也不可能变成这样。”老许放下双手，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我承认，是我下得毒，但这之前，已经有人因为疫症死了，我才如法炮制，但我也只是毒死了那个卫生员，其他人不是我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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