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清静,唯有秦漪低泣声不时响起,周子濯放下银箸,脸上神情有些无奈,良久才道:“你这模样若叫岳父瞧着,该怨我照顾不周了。”

        就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话让她的眼泪生生止住,她坐直身子,哽咽道:“阿濯,你可还记得,成婚前对我说过什么?”

        周子濯目光清明而疏离,似在等她的下文。

        她垂眸,鼓起勇气继续道:“你说,待完婚后自会好生待我,可如今,你分明视我为陌生人。”

        “大婚不过三日,我却好似过了三年,府中下人都知道,新婚夜你留我自己独守空房,如今在周府,我便是众人茶余饭后的笑资。”

        沉默片刻,一道几不可察的叹息声漫进耳底。

        “绾梅。”他轻唤了声,秦漪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去,四目相对之时,他揉揉眉心,神色疲倦。

        “这段时日朝中事务繁杂,是以......”他避开她眼神,斟酌一二,终只道了声,“勿要多虑。”

        秦家大小姐三天回门,秦府上下早已准备周全,马车抵达府门口时,下人早已候在那儿。

        宝画打帘,周子濯率先下了马车,宝珍才欲上前搀扶秦漪,便听着自家姑爷忽然说了声:“我来吧。”

        俩丫鬟先是一愣,而后喜不自胜,忙退开身子,秦漪伸手递过来时便觉得触感不大一样,抬眸见着眼前人时也愣住,上前的难过又因他这一个小小的举动而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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