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容回第一次认识晏弦思是五岁的时候,那时的晏弦思才满十岁,他不明白为什么小小年纪的晏弦思眼里没有一点属于人类的光彩。

        不知该说是淡漠还是悠远得如同长夜,没有尽头。

        那对于他来说本该是属于大人的眼神,不,就算是大人的眼睛都没有他的深邃,里面没有界限,无边无际。

        “喂,你叫什么名字!”他不会承认自己是被他唬住了,可晏弦思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径直走了。

        小小年纪的竹容回胸腔里满是热情与热血,他无法接受自己被无视,从那天开始他死死地缠住了这个少年。

        那年大妖煽动妖魔大肆攻击人类,年仅十岁的他毅然而然的加入了讨伐妖魔的队伍,他邀请晏弦思一同与他除妖魔护正道,而晏弦思只是冷漠的拒绝了他。

        他骂他贪生怕死,回应他的只有晏弦思的讽笑,“你没有任何权力强加任何东西在吾身。”

        竹容回知道晏弦思不是贪生怕死,也没有必要贪生怕死。他只是视天下于无物,人们的生死与他无关,世间的疾苦与他无关,他就像是站在云端仰望一切苦难与欢愉的神。

        他做不到感同身受。

        这么多年来,他还是未能把他拉下神坛。

        “罢了,与你争辩毫无意义。”竹容回像是息了鼓重新坐回了位置上,他把白玉杯往前一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给我喝一杯茶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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