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儿下了车,就见着一个头发散乱,浑身伤痕的女子跪在地上低低抽泣着。冰儿叫她抬起头,细细问了。
这姑娘说她名唤秀荷,本也是良家之女,只因父亲染了重疾,没钱治病,无法才在勾栏卖艺。原是稳稳妥妥得赚些药钱,可谁知今日碰了硬茬,非要秀荷卖身伺候。秀荷自然不肯,便被打成这番模样,方才躲闪不及,跌撞了魏云裳的马车,惊了马匹。
魏云裳在车里听的真切。掀开帘子,见她满身伤痕,实在可怜,渐渐生了恻隐之心。想着露华苑里的丫鬟不多,便叫冰儿把人扶上马车,去魏国公府里给她一份饭碗。秀荷听了,俯首头磕的脆响,嘴里哭喊着谢过恩人的大恩大德。
秀荷刚上了魏云裳的马车,勾栏楼上的一扇窗子就轻轻关上了。
到了魏国公府,魏云裳让冰儿带着秀荷去梳洗一番,一人去了安宁殿看望父亲。
秦元帝不仅免了魏清安这几日的早朝,还指了太医院的王太医为魏清安诊脉配药。魏云裳见着太医,恭恭敬敬行了礼,又细细问了魏清安的病情如何,何时能好。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国公大人是日夜操劳所致,是要好好修养的,不必过分担忧。”王太医一一答了,又开了方子让魏云裳照着方子抓药就是。
太医走前,魏云裳命人封了礼金。王太医也不推脱,拿了礼金道了谢就回宫里去了。
魏云裳与魏清安说了会儿话,讲起今日一早库房的事,魏清安却变了脸色沉默下来。她在宫里察言观色惯了,自然知道父亲这是不想提,便岔开话题讲起她小时候的事。
库房里,海棠苑里来人说苑里少了点东西,请管事去一趟帮忙清点清点。管事不敢推脱,叮嘱了小厮就随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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