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沛语吓病了,对外只称是天热贪凉,不小心感染了风寒,秦元帝装模作样来看过两次,每次寥寥数语便走了。
傅沛语心中乱的很,也分不出心神应对他。那日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像一根刺一样埋在心底,越扎越深。可赵氏到底不曾说出口,凭那顶九珠凤冠实在说明不了什么。
褚湛钦听闻母后疑虑,心里思量一番,亲手拆下了凤冠上另外六颗珠子,加上滚落的三颗命人用紫檀镶金丝木盒装起来,又让傅沛语给都城各家下了帖子,魏国公府自然包括在内,说是御花园花团锦簇,风景灿烂,邀姑娘们一同游玩细裳。
秦元帝知道后也觉得很不错,拍着傅沛语的手说道:“钦儿已过弱冠之年还不曾娶妻,霖儿身边只有个贴身伺候的妾室,昀儿更是没个正行,身边莺莺燕燕不成体统,”秦元帝膝下四子,除了七皇子褚湛廷年岁尚小,其余到了年岁皆为娶妻。
“你作为皇后,昀儿有刘贵嫔想着也就罢了,如今赵氏禁足,你理应帮霖儿挑个端庄人家的姑娘,正好乘此次她们陪你游园赏花,你也挑挑可有钟意的。”秦元帝此话说的很是诚恳,直叫人以为是个操心孩儿不够的父亲。
“臣妾知道,绝不委屈了霖儿。”傅沛语低头敛目应了,心中冷成一片。褚湛钦蹉跎了七年光阴,已过弱冠,从不曾听秦元帝主动说起过他的婚事,却把褚湛霖日日记在心头,怎能不叫傅沛语心凉?
傅沛语替儿子气不过,褚湛钦却淡然的很。他早已知道秦元帝为人,不曾报以希望,又何来失望?
就这么着,坤宁宫的帖子陆陆续续送至各家府里。各府的当家主母心思都活络起来,叫膝下嫡女细细准备。珠钗要奢华耀眼的,罗裙要苏绣新制的,定要在各位皇子面前留个样子,也好有机会一朝踏入皇城,享受荣华富贵。
魏云裳接到帖子时,麒麟踏云荷包原本就要绣完,只差麒麟的一对眼睛,可她发现,冰儿不见了。魏云裳当下也顾不得荷包不荷包的了,命人四处去寻。可出去的人渐渐回来,竟无一人见过冰儿的踪迹。去问过守门,守门却说不曾见过冰儿姑娘出门。
“真是奇了,难不成冰儿是凭空没了?”魏云裳心焦得很。按理说冰儿这丫头不是会擅作主张的,她自小就被魏国公府买来做魏云裳的贴身侍女,早已没了家人。即便是府外有要事,她也一定会事先和魏云裳告假,绝不会一字不留的就走了。
这事着实奇怪,魏云裳也问了秀荷。秀荷擦着桌上的花瓶回复她也不曾见过冰儿姑娘。“许是冰儿姑娘有急事,未来得及和姑娘通报一声,指不定过两日便回来了。”秀荷一脸得体的笑容说道:“姑娘不准备准备入宫的事吗?”
林小白搬了些夏日里的花进殿里,抬眼瞧了一眼秀荷,什么也没说。他不觉得这姑娘像是伺候人的样子。可林小白到底是凉庄出来的,陈阿左处处防着他。魏云裳心善,让他在府上做些打杂的活,可但凡是吃进嘴里的东西,魏府是不让他碰的。这话也没人说出口,可林小白就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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