凃灵扫了扫房间结构,又迅速自我否定了:这可是一面承重墙,真要弄出能装下一具尸体那么大的洞,恐怕整栋楼都早就垮塌了。
那就只剩下……
移动鸟目,凃灵拿目光瞅向那一动不动的,神秘的黑幕,吐出一口气,心底生出了英勇就义之情。
……
如果今后谁胆敢再在自己面前提出,“鸟类的体型使得它们的动作更加灵活”这一结论的话,凃灵就建议命理游戏把这些人通通从人类的躯体里拉出来,塞进鸟的身体里,亲身体验一下。
在浓郁的玫瑰花香中,动用了整个身形才勉强收束了声音,钻进黑幕之后的凃灵屏了屏息,在不同于外界的,晦暗的红色地毯上站稳,脑中飘过这一想法后,抬起了头——
与事先想象过的逼仄与狭窄不同,落入眼帘的,却是一个比黑幕之外,还要更加宽阔的空间;和宛如配在什么西方恐怖里的,昏暗诡吊的油画一般的场景。
先是,自幕外出发的窗户也一路延伸进入了幕内,不过这一次,受到帘幕压迫的白色窗帘无法翻飞,致使月光只能鬼鬼祟祟的,从丝线间穿透进来,照出事物依稀的轮廓。其次是,拥着一大捧玫瑰的、一人多高的花瓶隐匿在右墙角昏昏的阴影里,而正对黑幕的墙体下方,是一面大的——空空荡荡的衣柜。
下午在花园,看过摩以诺夫人举动的凃灵知道它为什么会空荡。
但最令人瞩目的,还应当属空间正中,暗着的灯下,那张挨着一个矮式抽屉柜的,异常宽大的、黑色的床。
丝质的床单铺到了地面上,那黑,是极致的黑色,是同子夜一样的深沉。堆叠着繁复玫瑰绣纹的同色系棉线袖摆落在上面,反而拓下了模糊的阴影,落出了层次之感。袖摆的主人平躺在正中,双手交叠在腹部,闭着双目。雪白的面孔在这样的黑暗里,有一种,夺人心魄的,极致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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