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猛地从梦中惊醒了。

        心跳加快,耳畔轰鸣,他甚至能感到血液从颈侧的大动脉汩汩流过,像春雨滋润荒田一样,流遍他的全身。

        他深呼吸了几口,知道刚才自己又一次陷入了毫无意义的梦境中,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努力聚焦自己涣散的目光,以备即将到来的课堂询问。

        莫教授的课也就罢了,要是换做其他教授,任谁都要对这个多次旷课、好不容易来一次却又在课堂上打瞌睡的学生怒目以视。

        不过……似乎并没有百无聊赖的翻书声、微嘘声,窃窃私语或者手机的按键音,陈星揉了揉跳动的太阳穴,感到身体似乎随着外力,轻轻晃动了一下。

        这种晃动彻底惊醒了他,让他意识到自己并非在明亮的阶梯教室内,狭□□仄的空间,半明半暗的车灯,类似寝室的铺位,还有面前小小的四方木桌——

        一切都在提醒他,这是个火车的车厢。

        火车?

        陈星感到自己的太阳穴又在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他怎么在火车上?

        放假了吗?不,他记得今天早上的时候同寝的哥们姜爱新还不厌其烦地抱怨即将到来的期中考试,其中有一门课程明明规定是开卷考,但‘更年期的老妖婆’马教授(姜爱新的原话)却不允许学生翻书,而是让他们自备考点,而且只允许写在一张A4纸上。

        那么眼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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