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陆送秋再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时候还是觉得尴尬到要脚趾抓地。他真不知道自己那时候怎么就这么毫无来由地相信孟清何,相信到可以花了一秒钟时间决定下车,一秒钟时间行动,再一秒钟时间跟他讲了自己想去做音乐剧。
特别莽撞。
陆送秋自己都是这么评价自己的。
孟清何是什么人啊,他凭什么愿意带一个认识加聊天也就一个小时的陌生人入行,或者指条明路呢?
陆送秋提了一句就后悔了。抱大腿,攀高枝。他给自己啪啪贴了两张标签在身上。他不齿这样的行为,可得到机会的诱惑太大,他想都没想就张了这个口。陆送秋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本来特别松弛舒适的气氛立刻变得黏稠凝滞。他能感觉出孟清何不讨厌他,或许还有些喜欢,但他亲手毁了这一点点好感。
孟清何在审视陆送秋,陆送秋不敢让自己的眼神在孟清何身上停留一秒。陆送秋拿不准自己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可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才能让气氛不至于更快降至不可挽救的红线。
孟清何的手机救了陆送秋一命。它响了。手机那边的人似乎在问孟清何怎么还没到,孟清何在安抚他。
陆送秋见着孟清何的注意力不在他这儿了,便匆匆道了个别,然后他趁着夜色借着昏黄的路灯踏着被他一脚踩碎的梦临阵脱逃了。
——
那个晚上的这么一段故事,陆送秋后来跟谁都没讲过。知道这事儿的就只有两位当事者和那盏路灯。
所以,三天后的周二,当裴疏岳敲开陆送秋宿舍的门,当陆送秋同时收到孟清何的微信好友申请,全宿舍的人——正纠结要不要回家的陆送秋、返回学校要赶在图书馆闭馆前还书的梅征,以及在和导师商量怎么拿巡演成果兑学分的言臻和辛明,都被吓了一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