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皎才知道方才又是梦魇了,自从三年前永安尚书令府内落水之后,她便常常梦到那日的情景。
当日她只觉得背后被人推了一把,意识模糊间只记得岸上站着一个男子,病白的右手小指上生着一颗红痣……
……
此时上元灯节。
今年汀州城的难得下雪。孟春已至,檐外仍飘着雪,白茫茫的一片,倒是干净。
城北,知州府中人流鱼贯。丫鬟,老妈子穿戴规整,穿过檐廊,一间一间的上房寻看过去,脚步微乱。
林皎穿得单薄,冷得拱肩缩脖,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露在外面,怀里抱着一只白猫。屋外还下着大雪,飘进檐内,似格外优待林皎,雪花落在娇人儿脸上的时候格外温柔,细碎贴在人儿脸上,远远看上去毛茸茸的,整个人被薄烟包裹,衬得缥缈的像个小仙女。
眼前的炭盆烧的火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林皎蜷着身子,蹲在伙房内,一双似鹿的眼睛逡巡着。
“姑娘,该喝药了。”
陈婆不敢怠慢,将二煎的药端上来,给林皎服下。陈婆知道府中的这位姑娘可是娇贵,前番连病了几月,现下可得好生顾着。
林皎接过汤药,露出来的一节白腕子,坐在廊边,呷着药汤,配着蜜枣吃,眉间微皱。蜜罐里养大的娇花儿,惯是不喜吃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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