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抖,药碗差点滚到地上,方清池死死低着头,上唇贴着下唇,久久不敢开口。
徐苓无意与一个傀儡为难,从鎏金碟子中拿了蜜饯吃进嘴里,恶人的苦味顿时被压了下去,“下去吧,本宫这边用不着方太医伺候。”
方清池还没走到门口,就听皇后娘娘身边的青衣宫女道,“是药三分毒,娘娘这回似无大碍,何必吃那苦嘴的药。”
“为了安心。”安那九五至尊的心。
皇后娘娘如此答道。
方清池头重脚轻地出了未央宫,后脚又入了建章宫,他告诉站在明亮窗前的天子,皇后娘娘已经乖乖的喝下了那碗绝嗣药。
没有挣扎,也没有怨怼。
他的这位继后向来识时务,知道以卵击石的道理,否则,他当年不必大费周章地为徐宜芝那不守妇道的□□妇人蒙上一层又一层的遮羞布。
一个皇后,家世几何不重要。
只要足够弱小就行。
成帝推开紧闭的窗,习习的凉风瞬间侵犯了他威严的脸庞,开始凶猛,而后变得愈来愈温和,甚至还送来了落花的腐朽香气,他背着手,对一直静默的方清池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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