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飞机划过长长的航迹云。
陆宣不知是轻松还是失落，那情绪都不似自己的。心脏被放在满是气泡的、流荡的雪碧中。原来他喜欢的是“陆宣”，不是陆宣。
“谢谢你。”陆宣转头正色道。谢谢还有一个人记得“陆宣”，尽管他罪大恶极。但被记得，就是好的呀。
“但‘陆宣’不可能答应你。”
孙齐光叹了口气，仰头躺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搁在脑后：“我知道。但你喜欢男人不是吗。”
“也不是，我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男人，只是我喜欢的，恰好是个男人。”陆宣认真解释道，“但我很奇怪，你为什么会喜欢，嗯，‘陆宣’。”
孙齐光笑笑：“我也奇怪。爱钱、虚荣、一天天拽得很。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可取，可能要怪……”
陆宣用手肘捣他腰侧，催促他说下去。
“那天我爸妈又吵架了，你一把推开他俩把我带了出去。咱俩那会是真无家可归了，然后走着走着到了一个小蛋糕店，你问我想不想吃。”
“然后你就给我买了一个小纸杯蛋糕。”孙齐光的语气有些自嘲，“果然是拿人家手短吃人家最短，我就再也忘不掉那蛋糕味了。”
夏风打着卷转过去，从他们狭小温馨的客厅，转到脚底重重大厦与平房，转向天空，转到那个有着晕黄灯光和精美蛋糕的橱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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