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宣耐心解释道:“以讹传讹要不得。我与师尊恩同父子,那日是我误入禁地被晏家侍卫当作窃贼处理,所幸师尊相助才澄清一场误会。令弟你不要听信他们一家之言……”

        画师甲连连摆手,一脸“你别说我都懂”的神态。陆宣还待解释,结果被另一群人拉去劝酒了。全场只有和尘一人安于正座,其饮酒夹菜的手腕弯折的弧度都别有一番气度,总之一句话——尔等凡人离本仙远些。

        于是六琯陆宣二人被灌得酩酊大醉,六琯还趁酒席热乎时与坊主敲定了下一步战略合作。陆宣表示他不想知道。

        二人搀扶着走到厢房,六琯大着舌头大声道:“明月几时有?对影成三人!你看这不三个影子吗!”

        “是‘把酒问青天’你个憨憨。”陆宣轻轻打个酒嗝,“你别压我你怎么这么重啊。”说完身上一轻,六琯被提着领子随意扔到了一旁的石凳上。

        陆宣抬头向上看,正看到师尊正垂着眼同样注视着他。月白道袍的仙君近在咫尺,用双臂支撑着陆宣不掉到地上。月光给他清隽的身影蒙上了一层绒毛似的、暖得融化一样的清辉,整个人都显得温柔得不可思议。

        “师尊……”陆宣着了魔一样,他揪紧了和尘的衣服,他师尊那不染尘埃的衣服立马泛起了褶皱。和尘俯下身,让陆宣整个人都陷到他的怀抱里。“我真不是故意去禁地的,你别生我气……你给我的玉佩我还留着,就是玉没了光剩络子了……”

        陆宣说话间浮出的热气都喷洒在和尘的耳边,让他的耳垂立马红了起来。但和尘凑的更近了,耳鬓厮磨间仿佛要把陆宣整个人嵌入他怀中,牢牢融入他的骨血中。

        然而陆宣没再说下去了。他轻轻喘气,唇珠落到和尘的耳垂上,像是小小的红色蓓蕾落到他的耳上,留下再也无法掩盖的隐秘情愫。

        和尘僵在那里很久,六琯身后的□□在此刻虚化成蝉叫蛙鸣一样无关紧要的背景音,最后,和尘将手轻轻放在陆宣脊背上,低声说:“……我不生气。”

        陆宣不知听到没有,他很快睡着了,呼吸声都绵长起来。和尘站在那里很久,久到夜露都打湿他的衣摆。终于他轻轻吁出一口气,一把抱住陆宣径直走到厢房内,替他盖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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