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幸福有趣的人在等伞来,而孤僻无聊的人都在等雨停吧。

        287期猎人考试前半年,她跟着金东跑西跑,看古代遗迹年久失修的顶棚摇摇欲坠,进入念力烧窑场闻到奇妙的高温砖瓦味道,还有游着巨大金鱼的红木森林,穿过结满蜘蛛网的螳螂虾山洞……对方不变的袍子和他的声音一样灰扑扑的,偶尔踩住的水洼也将鞋面浸满了湿漉漉的光泽,裤腿也是水渍的深色印记。他会买奇怪的包着油墨纸的三角肉饼,随手摘没有洗过的树莓,用袖子简单擦擦就塞给她吃,然后执着地给她买小孩子玩的乱七八糟玩具。

        偶尔能在旧书庭和小摊那里得到上个世纪的名家手稿,还有什么《莫比乌斯湖游记》之类的禁书,他们在灿烂的月光下穿梭,男人总是领先她一步,在前方引开浓厚的夜色,藏在兜帽里的脸庞被挫去锋利的锐角,剩下温暖的模糊光影。

        灰尘、苦咖啡味、墨水的气息、烟味、肆意放纵的笑声、随便任性的固执、博学多识的宽广,像是第一次假装有爸爸的感觉。

        木川在想,她目所能及的秋季,大概再也不会有别的颜色了。

        ……

        赌博之城杜力亚司,是贪婪岛著名的旅游景点。秋天难得的灿烂阳光实在是太舒服了,均匀地照射下来,给木川姑娘毛茸茸的黑脑袋上勾勒出一层金边,受阳光的蛊惑,路人都情不自禁地把视线放在她身上,盯着少女小巧艳丽的脸孔看了半天。

        坐在赌场摇号机座位前的木川一个喷嚏把自己搞醒时已经快要到落日时分,一睁眼,发现对面机器空着的位置现在坐满了。

        准确来说,是多了一只企鹅。

        它歪了歪头,扇动着优美的翼翅,圆溜溜的黑眼睛眨了眨,慢吞吞地跳下椅子,左右张望了一会,又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然后一屁股坐在黑发姑娘的马丁靴上,堂而皇之地和她对视。

        木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