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殊大人要回国公府来过年了。

        自从三天前得到这个消息,整个国公府就开始变得分外的安静,下人们个个神情紧张埋头干活,除开必要的交流,绝不多说一个字。

        在让人连气都不敢大声喘的诡异氛围之中,大好春光之下,只有鸟叫声还如从前一样的叽叽喳喳。

        穿着素衣的侍女们步履统一,手上端着一只红木托盘,安静的从廊下走过。

        要说这位晏殊,也是从小在国公府里长大的大少爷,后来被鄞帝看重,点去宫里做了御前锦衣卫,心思缜密观察力极为了得,很快就被鄞帝委以重任,连破了几桩奇案,一路高升的同时,也就此在整个京都名声大起。

        但起的却不是什么好名声,净是些抄家问罪的凶名。

        锦衣卫是什么地方?与文德殿武英殿齐尊,直受皇帝管辖,那是皇帝的亲兵卫,行事神出鬼没独断专横,有权逮捕皇亲国戚在内的任何人,并进行不公开的审讯。

        没人知道,究竟有多少大人物,悄无声息的折在了锦衣卫的诏狱里。

        这三个字,光是听在耳朵里,都能叫人抖上一抖。

        外头北风凛冽,天气昏沉像是要下雪,屋外侍女小厮垂着头候在廊下门前,都忍不住悄悄把手揣进袖口里。

        大门打开,端着红木托盘的侍女们步子稳当的迈进了主屋,屋子里四角都置了炭火盆暖烘烘的,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香薰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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