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二世子才道：“他不是我的仆人，谈不上卖不卖，即便是，我也不卖。”
“别急着否认嘛。”沈晦对二世子的拒绝并不意外，他从怀内拿出一方巾帕丢在二世子面前，“这你不陌生吧……殿下？”
巾帕落在地上，露出里面包裹着的一小片带血的明黄衣料。
二世子瞳孔微微一缩：“你…”
“我知道失去一位忠仆有多难，还是一位肯替你这位亡国天子去死的忠仆，太难了。这样吧。”沈晦的目光自上而下扫了一遍二世子残废了的双腿，极尽屈辱，“再加一个砝码，你把他给我，这双腿我包你比原来的还好使。”
二世子好似没听到，他骤然回想起几天前的夜晚，阿恕仅着一件单衣，他跪在他身前，无力的倒在他膝上。他明明看到了他身上的伤，却仍固执的以为他同旁人一样，拿了他的东西，背弃了他。
二世子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时，嗓音有些哑，凤眸却异常坚定。他看向沈晦，没有回他的问题，反而道：“这一路，从匪军到地清，再到你，你们为何一定要他？”
短短一瞬，二世子恍然明白了过来。原先总觉得哪里不对，此刻终于有了解释。他曾以为地清是皇兄的人，只怕错了，地清这样的魔头怎会为皇兄所用？地清的目标不是他这个亡国君，他就是冲阿恕来的。
阿恕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身居高位惯了的人，哪怕双腿折断又如何，位居下方，气势依旧逼人。
沈晦本以为他会欣喜若狂，毕竟已经是个废人了，在这个年纪这个境地还能沉下心思考，比他那些只会嘤嘤求他相助的小弟子们好了不知多少，不愧是少年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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