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看着鲜血一滴一滴从他的剑上滑落下来,偌大的厢房里,到处充斥着血腥味,她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还有心口处阵阵袭来的抽痛,不敢直视萧玄那双咄咄逼人的眼睛。

        她明明,还记得上辈子他从一片尸海中将她轻轻揽入怀中的样子,可眼下,温宁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来杀她,还是来救她的。

        前世仅存的一点点温情,如今只剩下了漫无边际的恐惧。他果然还是从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温宁感觉自己的心口处像是被人撕裂了一般,开始控制不住的疼,只消片刻的功夫,一张小脸就变得煞白如纸。

        陆三娘看着地上的相府二公子还热乎的尸体,吓得双腿发软,连站立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瘫倒在地喃喃道:“杀人了,杀人了,二公子死了,国舅爷,二公子他死了!”

        那地上倒着的人被一剑刺穿了心脏,这会儿眼睛睁的老大,直勾勾的,看上去格外渗人。

        可是萧玄却无视自己剑下的一切,拎着那还滴着鲜血的长剑,径直走向了瑟瑟发抖的温宁。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萧玄突然朝她伸手,温宁感觉,两根粗粝如石的手指几乎快要把她的下巴捏碎了,痛意让她快要失去了理智。

        “你可知道,南疆一战,死去的三万多将士,有一半都曾是我的旧部。”

        他声音低沉,双眼血红,整个人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昔年父亲与他的旧部,也是遭人背叛才葬身在了万枯河,如今幸存的那些人,又无一幸免死在了他这位夙敌的手里。

        温宁当然知道,但是她如今什么也解释不了,什么也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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