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晚,破烂的草屋,里面没什么家具。

        小小的女孩在草席上蜷缩着身体,连月光也不愿意往这儿看一看。

        好像不饿了。她迷迷糊糊的想,太好了,又省了一顿,明天去山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野菜给弟弟吃。

        想着想着,她突然隐隐感到一种疼痛,但是这种疼痛感仿佛一闪而过,她越发恍惚,眼睛已经悄悄的闭上了,似乎被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很舒服的感觉包围。

        好像看见了阿爹阿娘,给她带了那个甜甜的糖,那是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味道,可甜啦。

        她缓缓的睡过去,呼吸越发微弱,渐渐的消失了。

        当破晓的晨曦出现,照耀着草屋时,那蜷缩成一团的小小的身子,胸口开始微慢的浮动,呼吸渐渐回来。

        严庭月僵硬的伸出手,下意识想揉揉剧痛的头,可是她此刻全身酸软,手脚无力,顶多就是碰碰额头。

        她想起身,却发现她甚至没有力气起来。

        已经饿到这种程度了吗?她的五官和头脑就算为饥饿所逼迫,模糊不清,但依然准确判断出自己此刻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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