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黑夜与白天完全是两个世界。上来时隔壁的客房明明就在两步路的距离,这会儿宁流川提着灯走了好长一段路那朦胧的门框依旧朦胧,期间他多次转身看向身后,那个透着烛光的房间也就在几步路远的地方。他又走了一阵,老旧的木质地板被踩出嘎吱声,空旷的黑夜里这样的嘎吱声随着他不紧不慢的脚步回荡在耳边。

        嘎吱——嘎吱——

        他忽然顿住脚步。前后的景象依旧不变,只是角落里多了个什么东西。影影绰绰,在晃动的烛火下走廊的角落里像是个披头散发的人影。

        风在旷野中呼啸,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潜藏着什么。

        宁流川转身往那间烛火通明的屋子走,那屋子明明就十几步的距离,他走了近百步也没摸着门边。那种黑暗中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一阵大风吹来,手里的灯笼被吹的一歪,灯灭了。

        周遭瞬间黑下去,前后可见的门框随着光亮的消失犹如水月镜花一样,消失不见。宁流川好像一瞬间被剥夺了视力,所见的全是浓黑一片。

        阴冷的风贴着脸吹过去,角落里那个东西在动,围着他转时掀起风带着腐叶一样泥土的腥气。这东西忽地迎面扑来,宁流川耳边的发丝被吹的扬起,他缓缓抬起手:“止。”

        风在他面门前三指宽的距离戛然而止,乌发轻飘飘落下来。周围瞬间恢复到他出门时的样子,身后透着烛光的屋子传出细微的说话声,枝叶乱晃的窸窣声,那抹不去的黑消散过去,灯笼里的小火苗跳了一下,又亮起来。

        一个老百姓口口相传的典型女怨魂形象真真切切的飘在离他不足一臂远的距离前,再往前一点,宁流川的手就能和她的平坦的小胸脯撞上。

        小怨魂显然是个没有形象管理意识的小姑娘,身上挂着一件灰扑扑打着补丁的宽大衣裳,头发乱糟糟的能当鸟窝,遮住了大半张小脸。小姑娘除了是飘起来的,脸白的吓人了点、嘴角青紫的面积大了点、眼睛底下的黑圆圈宽了些、和寻常女童也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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