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亭觉得宗宇的表情似乎掺杂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眸子也有片刻失焦。纪亭浑身湿透就没有靠他太近,又叫了两声,宗宇才微微回神,看向纪亭。
“你朋友啊亭哥!”水里又钻出一人,皮肤被海风刮得粗糙而黝黑,顶了一头红毛,脖子和手腕上满是叮叮当当的条条串串,“下来一块凉快会儿呗?”
宗宇是那种连泡温泉也会脚下一滑被淹个半死的旱鸭子,闻言微微皱眉,退了一步:“不了,我……”
他刚起身,纪亭就朝他伸了手,宗宇以为纪亭要把他拽下去,刚下意识躲了一下,就差点从贴着海菜的礁石上一脚滑下去,所幸堪堪站稳,再看向纪亭,他就已经缩了手:“你站那块石头上,这块太滑了。”
“这么浅的水都不敢下啊哥们,”红毛带点调侃地打量了一下宗宇,“哪儿人?”
“陆地人。”宗宇伸手涮掉了手上沾着的碎石泥沙,挡了下越发刺眼的阳光,冲红毛还算友好地伸了伸手,“宗宇。”
红毛也伸了手,同宗宇握了握,又糊了宗宇一手沙子:“李向。”
丁慈星一个咋呼从水里钻出来,往宗宇头上扑了一头海水和细沙,宗宇深吸一口气,刚想豁出去,纪亭就过来捂着丁慈星的耳朵,把他摁到水里来回涮了两下才提起来:“别玩了,待会儿上去找你蹦子哥了,昨天晚上没在人家家里尿床吧。”
“没有——!”丁慈星愤怒地抗议,“不信你问宇哥!”
“都是哥们,有什么好害羞的,”宗宇顺茬泼脏水,“尿床就尿床,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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