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师父立下的规矩,一旦通融了一次,就会有很多人来访,到时候只怕根本拦不住,而且我忘了告诉你们了,师父他一大清早就上山采药去了,这时候根本不在家。”
萧嘉一愣,没想到这小道童在这里说了这么多废话,实在不识抬举。他只想见到人,一时也忘了探寻为什么乔敏需要采药这回事,耐着性子问道:“他是什么时辰走的?”
“鸡鸣之前。师父年纪大了觉少,就算睡着了也很轻,一点动静就能被吵醒。经常早早出门,如果想和他比起得早,除非你不睡了,他萍踪不定。不要说你们,就算是我。今天见到,或许明天就见不到了,而且你也别等他回来了,师父带着饭出门的,你们在这里等,我可不管你们吃饭。”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吃剩下的空盘,不知是出于心虚还是出于对贿赂的报答,“不过……明天来可能有戏。”
无奈之下,萧嘉告辞离开,本以为就算再来也是一无所获,不过话都说出去了,为了显示诚心总要走个过场,没想到第二天的时候,乔敏果然在家,而且还亲自为他开了门。
他心中大喜,只见乔敏须眉皓白,道骨仙风,一身的仙人气派,与想象中的模样相差无几,只是等萧嘉走近之后,闻到了一股酒气,他这才发现,乔敏手里正提着一个精巧的酒壶,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乔敏拉到屋里喝酒了。
萧嘉从没想过有一天能和乔敏一同饮酒,一杯接一杯,根本来不及思考,可即便他自认酒量不差,也不能这样没完没了的喝。只能趁自己还算清醒的时候,尽快和乔敏说明来意。
乔敏听他说完,也将酒杯放下,沉吟半晌,才道:“你要请我出山辅政,是辅佐你,还是辅佐皇帝?”
萧嘉不敢胡言,恭敬道:“当然是辅佐父皇。”
“如今天下安居乐业,野无遗贤,哪里还需要我这种时日无多的老人呢?”
“天下清明的治世自然人人向往,可这些赞美之词如今多被奸人所用。歌功颂德,乔公听听便罢了,不可当真的……”
乔敏连连摆手,“你应该也听说过,我自辞官之后,就去了清风观修道,多年过去,已是方外之人,早不管红尘俗事了。富贵于我如浮云,老夫我也不喜欢被礼法规矩束着。蝇营狗苟,在那方寸之地钻营生存。今天看你我有缘,请你进来喝两杯,没想到你转来转去,还是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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