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征收徭役的正日子。
衙役们在吴里正的带领下拿着户籍,一户一户的核对再征收。也有那不想去服徭役但是又拿不出那么多钱的,想要糊弄过去,但是都被比平时征收时要多的十几个衙役毫不留情地斥骂或者鞭打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都只能老老实实地把名字报上去或者用银两代替把名字划掉。
吴张氏的大儿子到底还是没能逃过徭役,在征税的第二天就被强制带走了,留下了她和她的小儿子。
征收徭役之后,整个西江村安静了许多,这样的安静在二月里下了一场雪之后更加地低沉了。
江老爷子现在就坐在院子里,看着暗得发沉的天色发愁。
江宁宁不太懂得农事,但是江老爷子到底种了一辈子的地,是农事上的一把好手。现在已经二月了,往年这时候土地都开始解冻了,但是今年地面上却还都是雪,这在蜀州府是很不寻常的。
而这样的不寻常,他在逃来西江村之前也经历过一次。
江老爷子心颤了颤,对马氏说道:“等一下你烧点热开水,我和吴先生、老三几个好好说会儿话。”
马氏一愣,问道:“怎么了?”
江家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都是吃完晚饭之后,全家一起到正屋商量着来的,不会背着女人和孩子们的,也很少有这般下午就商量的。
江老爷子垂下眼眸,叹了口气说道:“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当年我离开祖籍来到这里之前的情形吗?天气也是这般不寻常…”
马氏的手颤了颤,脸色微白。江老爷子离开祖籍,却是因为干旱缺水导致了那场灾难。那时候江老爷子不过才七八岁,最后逃到西江村的时候,江老爷子的兄弟姐妹四个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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