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平遥一怔。

        她突然想起,许多年前,她拿着被教习批的一无是处的大字闷在房中苦练,容与在她们休沐第一日便带她去看各大家的书法,又每日夜间备好笔墨纸砚,对她道:“遥遥,过来,我教你。”

        他曾经对她那样好。

        苏平遥沉默着,抿了抿唇,将目光转到宣纸上。

        容与执笔蘸了蘸研好的墨汁,直到笔尖狼毫被浸润饱满,点了点砚台边缘,一缕墨汁沿着内壁落回砚台内。

        他提笔写字的习惯还是一如当年。

        容与在宣纸最上方横画一条线,标注了三个区间,对应乾宁六年、乾宁九年、乾宁十二年,最后是今年,乾宁十三年。

        “六年、九年、十二年开乡试,这六年发生之事我不必赘述,通读全部情报,可知这几年皆有疑点,苏侯爷猜一猜?”

        苏平遥沉入容与勾勒出的思路中,跟着他的节奏思索片刻。

        “九年、十二年、十三年这两年发生的事,一定程度上指向顾秋筠不能参加会试,而对他下杀手,是长洮川郡郡守?”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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