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何必在意这些繁复礼节。”

        “将盖头放下。”他不依不挠,仍旧道。

        我只好老实照做。旋即,他走过来,轻握住我的手腕,将我带到某处,他轻轻掀起红盖头,额前的珠帘轻摇,摇曳里是红烛的光辉,还有他俊逸坚毅的容颜。

        月洞湖畔让我苦等一夜之人,可会是他?

        “昭和。从此你便是我的妻,不准想他。”他附在耳旁,冷声叮咛。

        我收回思绪,抓起桌案上的合卺酒,一瓢给自己,一瓢递给他:“从此为夫妻,相守不相疑。”

        他冷眼看我,片刻后才接过瓢,“相爱两不疑。”

        既然他也知道应当两不疑,何必怀疑我与宋怔?我冷笑,同他共饮合卺酒。

        苓娘曾说喝过合卺酒,就该夫妻同心,身心合一。

        我们也尝试过,当晚却着实不行。繁复的喜袍褪去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肩胛以上,我局促地抬手,刚好摸到那条长长的疤痕。我懊恼。终归是忘了,我不仅身子不够清白,身上还有许多战场上带回的伤,哪里比得宋萋萋的白玉无瑕?

        我将他推开,自己睡到床的内侧。片刻后,他轻轻拍了拍我,我一动不动,佯装睡着,他起身,不知去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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