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淡淡道:“但说无妨。”
陆在望看向那碗墨黑的药汁,汤匙仍旧磨着碗沿,沙沙的响着:“武将回城,历来都得先进宫朝见陛下。……虽是有我耽搁了殿下的事,可殿下在找到我之后,也该快马回京,可殿下没有,为何?”
赵珩顺着她的话:“为何?”
陆在望凑近些,低声道:“因为殿下不高兴。陛下使唤您做马前卒,今儿南征明儿北战,却让某些人缩在京城,坐享其成。”
他道:“妄揣上意。”
陆在望毫不畏惧,接着说:“可殿下即便憋闷,也还是会奉召回京。若北焉知山战事告急,殿下还是会去。滞留城外,不过是使小性子。可难免惹得陛下猜忌,朝臣也要说您挟权以重,尤其是太子,平白让人抓您小辫儿,不划算呢。”
赵珩乜她一眼:“使小性子?”
陆在望将那一碗温热的药推上前:“不喝药,也是使小性子。”
赵珩看也不看,言语间难掩轻狂之意:“不喝如何?说我携权以重,又如何?”
陆在望耐性将药碗推到他手边:“再搁就失了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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