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没说话,许久才轻笑一声,“脾气还不小。”

        陆在望披着衣裳跳下床,对着吹熄的灯盏摆弄片刻,便放弃了点灯的主意,指着屏风外说道:“那儿亮堂,请殿下移驾吧。”

        她经过赵珩身边时,忽地被他拉住,“我不是告诉过你,只要有我在,侯府便荣华不倒。近日朝堂不稳,不过皆是小事,你不必忧心。”

        他的声音有些疲惫喑哑,末尾似是沉沉叹息,陆在望眉心一动,不明白他忽然的示弱,却被他赵珩拉着她越过屏风,坐到月色明朗的地方。

        可是陆在望晚间看过公主的信,随手压在了茶盏底下,这会大剌剌的横着赵珩眼前,陆在望心里咯噔一声,不动声色的抽出来拢进衣袖里。

        赵珩好似并未发觉,自顾自斟了盏桌上的冷茶,“北军易将是迟早的事,即便陆侯定北之功甚伟,可陆家在北边几代的根基太深,陛下早有忌惮。”

        陆在望不明白,“可我家守着北边守得好好的,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从无二心。陛下骤然夺权,岂不是更易使北境不稳?这样多疑,没别的心也给……”

        她说的痛快,最后一句大不敬的话险些秃噜出来,赵珩见她硬生生憋回去,脸上略有笑意,十分撩闲的说道:“当然不仅是陛下忌惮,自然也有我和太子不合的原因。”

        陆在望叫他绕来绕去的糊涂,连尊称都给忘记,“那说到底还是因为你?”

        赵珩不置可否,依旧是那句,“你好好做你的世子,其余都不必想。”他好似不想跟她解释太多,捏了捏眉心。陆在望原本预备声色俱厉的质问一番,可被他三言两语绕的不知从哪里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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