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攸宁是活活被冻醒的。
茫茫冰湖一望无际,西北风干冷没阻拦的往湖面中心吹。他被扒的只剩件白色里衣,单单薄薄笼在身上,挡不了丁点寒风。皱巴巴的衣领外沿漏出大片青紫皮肤,一块一块格外渗人。
视线还没清明,身旁围来几双手,连拖带拽把人从破船里拉出来,扔垃圾似的甩在冰面,正倒在一双羊皮毛靴跟前。
生前没多少被□□打脚踢的经验,他迷迷糊糊看着那双黑不黑白不白,脏不拉几的靴子,在回忆中搜罗了会儿,犹豫是不是得按照流程先求饶。
靴子主人显然没他耐心,猛地踹了一脚。
尖细的声音穿破耳膜:“你还想逃?!”
这脚委实用尽了力气,齐攸宁胸口一痛,来不及挣扎,顺着力道在地上滚了几圈,人还没滚远,又被几双手拽回去。
那人只踢一次显然不解恨,命令周围几个少年牢牢抓住他,上前又补了几脚,嘴里嗡嗡咒骂:
“杀了人害了命,你还有脸逃!就凭那只漏风漏雨破了角的烂船,你能逃到哪儿?不还是被我抓回来!”
打骂声混合,砸在齐攸宁身上,总算让他神志清楚些,视线正对一张厚粉白脸。白脸滔滔不绝咒骂,脸上白末随着狰狞神色扑簌簌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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