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宾白清晰地记得,自己在现实世界生活了二十年。

        虽然二十年光景也不算长,经历还大多坎坷,但好歹记忆是实打实地,从不曾缺斤少两欺瞒什么。

        比起什么脱离游戏的院长身份,秋宾白更愿意相信自己是个正常人,只是死后倒霉,才不小心钻进了游戏世界。

        至于裴斯和监测者的话,他将其归结为误会一场。

        既然是误会,裴斯认错了人,他只要将实情告知,应该能脱身才对,可是眼下这个情况——

        这人根本油盐不进,吃了秤砣铁了心,认定自己就是院长。

        秋宾白叹了口气,他不想做谁的替身,也不想以这种身份跟裴斯继续相处,只好重新整理措辞:

        “我来自现实世界,那里有我的父母,虽然他们可能早就死了……但是曾经确实生养过我一段时间。我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大城市的脏巷子里,家里面积不大,又小又挤,但是我妈跟人跑了以后房间宽敞了许多……”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跟别人说自己的家庭情况,但是现在裴斯认定他是出逃游戏的NPC,唯一能让他改变主意的,恐怕也只有这一点真实的生活经历。

        “初中毕业后,我爸在工地没了,老板赔了一笔钱,我才能读完高中和大学。这就是我全部的人生经历,虽然时间不长,但也有二十年左右,和你的什么院长脱离游戏的时间根本对不上。而且,据我所知,游戏里的时间和现实世界并没有什么区别吧?”

        秋宾白一口气说完,中间适当删减,省略掉自己那醉鬼父亲对他拳打脚踢的童年生活和吃不上饭挨饿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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