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似墨,树林杂草丛生。

        秋宾白费尽浑身所剩无几的一点力气,扶着树虚弱地朝前逃去,小腹和手掌的疼痛不断袭来,孙成和的惨叫如犹在耳。

        头脑昏昏沉沉,微弱的月光被茂密的树冠遮挡,秋宾白眼前一片昏暗,只感觉现实和虚幻仿佛交织在一起。

        秋宾白紧咬牙关,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紧绷着神经在黑暗中不断摸索,企图凭着记忆里的方向逃回庄园。

        他虽然用榔头击中了孙成和的眼窝,可由于自己本来也没多少力气,只能短暂地让孙成和感到疼痛,至于有没有给对方造成实质性的伤口,秋宾白就不是那么清楚了。

        而且孙成和背后有系统的暗自扶持,就算伤得不轻,估计也能很快追上来。

        他必须抓紧时间。

        脑子里的娃娃音仍旧没有出现,泛着蓝光的屏幕漆黑一片,直播间也寂静无声。秋宾白突然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密封起来的水果,放进黑漆漆的储物柜难见天日。

        密林潮湿阴冷,偶尔一阵细微的风吹过来,他都忍不住浑身发颤。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冷的,还是因为刚才死里逃生遗留的恐惧造成的。

        树林过于黑暗,根本分不清路在何处,秋宾白仅仅凭着记忆里的方向胡乱摸索,被脚下的藤蔓绊倒两次之后,体力和耐力达到极限,实在是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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