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弟子有话。”苏雨花沉了一会儿气,仍是决定开口。

        “说。”

        苏雨花道:“师尊与若烨之间是非恩怨良多,最大最深一件莫不是你用若烨剑屠城,十几万口人,血流成河。若烨生时善待世人,待人如待己,师尊杀他所爱,岂能偿还?你们两人已经走到一方非死不可的地步,回不去了。师尊何须想方设法复活他,收魂,敛魄,拿自己的身用自己的灵力养他的元神?十年时间,师尊不累吗?师尊还没看透吗?回不去了,何必如此折腾?若烨哪里好?值得师尊百般牺牲。”

        这十年他真的看够了,也受够了,压抑了太多聚在心头,这一瞬的爆发全都说出来了。他并不阻止若烨复活,毕竟是那么好那么温柔的一个人。但他不想再看如寄那般用心,命都不要的用心。

        “他那么好,师尊为何要将他锻剑呢?他那么好,师尊为何得而不惜?你还记得吗?阿桑澜爱而不得。阿桑澜从未得到过若烨,你看他是如何爱若烨的?师尊你呢?羞辱!锻剑!封魂!杀他所爱!他那么好,你那么后悔,当初怎么下的去手?”

        “住嘴!”如寄痛苦大喊,双眸猩红,紧捏琉璃灯盏。

        苏雨花愣了愣,气愤道:“师尊你真的令人厌恶,明明坏事做尽,偏偏可怜至极,可真是应了那句话,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若烨千方百计脱离你,只是因为你做的那些坏事吗?难道不是因为你害死他又不惜一切复活他?捅人一刀子还给什么糖?!师尊,你醒醒吧!赶紧走!走的远远地。”

        如寄虽不想接受苏雨花说的事实,却又不能不承认那样的自己确实叫人恶心厌恶。他愤然一掌甩出将苏雨花拍出房间,紧拥琉璃灯盏,垂头抵着它,呢喃道:“义兄。”

        ……

        时光谷某处孤坟前,一位披麻戴孝的男子认真打扫陈年已久的坟前,置上新的瓜果。他行动僵硬,双腿一长一短,左腿少了半截没了足。

        苏雨花走到他身后,目光淡漠扫视一眼旧坟,漠然移开视线,“阿桑澜。”

        摆放瓜果的阿桑澜身形微微一震,缓缓回过头来看向苏雨花,面容紧张,张嘴却没说出半个字来,但他好似在问:“你来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