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竹面上滚烫不已,欲盖弥彰般地把头偏到一侧改看窗外掠过的风景,以此来平复心情。

        可霍棠似乎很不满意自己竟然被杨天竹无视,那种感觉很不好,哪怕他知道对方可能只是没听清,哪怕这只是很小很小的一个细节。

        他凑近到杨天竹脸庞,暗沉的双眸此时被窗外的光照亮,再次出声道:“听到了吗?”

        杨天竹迅速把头转回来,原先虚扶着霍棠腰的双手也收紧了,手指无意识地扯弄着霍棠的羽绒服衣料:“听到了。”

        这幅表情一出现,霍棠瞬间没了脾气,只觉得胸腔里有股无法发泄出来的情绪在来回乱窜。

        对着小孩实在凶不起来,会有欺负了小孩的罪恶感。

        公交车开得不稳当,车上的人跟着一摇一晃,霍棠扶着栏杆站得又稳又牢,看到杨天竹的脑袋跟着摇晃,一不小心就要撞到栏杆上,就腾出一只手护在他后脑勺处。

        车上的人很多,有上有下,没人会注意他们这一角。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里的广播总算提醒两人到地点了。

        杨天竹跳下车子,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再呼出去:“闷死我了!我又活了!”

        霍棠笑着看他,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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