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他没什么兴致多言,撂了话就匆匆往前走,不想这小少年也不多问,只亦步亦趋跟在他后头,齐晚被跟了几步便猛然止步,回身重重摁住了少年的肩膀,气焰熏天地道:“你说的那两个怂货被我拎去喂小鬼了,尸骨无存。你跟着我也没用,没事做就离远点。”
自从成了鬼修,齐晚就不大喜欢与天道中人往来。这少年也不例外,虽说他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但是齐晚还是心里厌烦,语气也比平日里更冲。好像他就想欺负这小孩儿似的。
“可是我同门生死未卜,我……”少年有些着急地抓住他的衣袖。齐晚就心烦意乱地反推开那只瘦削无力的手,呛声道:“说了被我丢去喂小鬼了。你这耳朵是摆设么?”
少年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道友……”
齐晚忽而不懂了,他淡淡“啧”了一声,自己这个态度待人,这小孩儿也还敦诗说礼。此时此刻,还用那只没瞎的眼静静看着他,温柔地笑起来,“道友,带我去见他们罢。我知道你不会杀他们的。”
其实这人一笑起来,那张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丑脸就更扭曲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齐晚被那眼里温柔敦厚的神色看的没了脾气,胸中滔天的火一时间被一盆雪水浇得青烟直冒。他忍不住又“啧”了一声,觉得这小子的神色像是不露锋芒的软刀子,他被刺得胸中生了钝痛,就松开抵住那消瘦肩膀的手,没好气地往外走,“咱俩熟么你就知道我不杀人?”
“那敢问道友名讳?天下万事皆是从无到有,若是不熟,大可重新相识。”少年没脾气似的,立马又追上来。
“我为何要与你相熟?”齐晚却看也不想看他,“都说冯翎容氏最知礼数,你家中的长辈没告诉你,询问对方名讳之前,要自报家门么?”
此言罢了,那少年便日有所思地停了脚步,冲他揖手,行了一礼道:“如此说来,确实失礼,可我知错能改,此时斗胆自荐,仍是亡羊补牢,尤未晚已。在下乃豫州冯翎容氏第二十三代门生容稹,敢问道友尊名?”
“容稹?”齐晚乍一听这名字便止住了脚步,他狐疑回头,仔细打量了一阵这少年,“……呵,你一个小辈也胆敢跟昭离君同名同字,你们容氏取名也不避个祖宗的名号么?”
“避讳?”容稹一时愣神,无言看他小半刻,眼中渐渐涌起些复杂的神色来,“听闻我叫容稹……你似是心中有气?是觉我冒犯昭离君,故而不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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