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少年剧烈的颤抖起来，眼白布满了红血丝，江直只觉得眼前一花便飞出去重重跌落在地，力大无穷的少年像是失了控，双手握在江直颈间狠命收紧，精致的五官近乎狰狞，凛冽杀意刮得人皮肤生疼。
他声音沙哑，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杀我！”
少年死死盯着身下被掐得翻白眼的人，两行血泪倏地从眼眶滚落，触目惊心。
睁眼的一瞬间，林佩山几乎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他好像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噩梦，所以当看到江直向他走来的那刻，他彻底失去了理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
杀！
上辈子仿佛和这辈子重合了，同样是冰冷的手术台，无法动弹，江直站在他身边，用这样心痛不舍的目光看着他，却眼睁睁看着旁人将他抽筋剥骨无动于衷。
“我……我没……有……”失去异能的江直完全不是少年的对手，即便如此仍旧不敢太用力挣扎，少年显然神志不清，他怕伤了他。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哽咽，江直心中吃惊，努力睁眼去看却觉脖子一痛，少年正埋首在他颈窝，牙齿死死叼住一块肉拼命撕咬。
空气中逐渐漫开浅浅的血腥气。
口中尝到铁锈味的一瞬，林佩山愣住了，味蕾刺激着他的神志，让他下意识去遏制住自己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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