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不知道是单钧杀了单昌,但卢婷知道。
那时候的卢婷已经病得起不来床了,她命人将单钧喊到屋子里,让所有人都出去。
卢婷强撑着要爬起来,单钧想去扶她,却被她揪住衣领,又捶又打,她哭着问单钧:“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力气很小,打在单钧的身上一点也不疼。但她流下的每一滴泪水,都仿佛是烫在单钧心上的熔岩,令他难受的难以复加。
在将死的单昌面前都振振有词的单钧,此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卢婷一向聪明,她心里都明白,她放过单钧,转而捶打自己,“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你们兄弟离心。”
单钧死死地拉住卢婷的手,生怕她的身体承受不住,“这不是你的错,是单昌的错,是我的错。我永远都忘不了那天看见的满身伤痕的你,他拿鞭子抽打你,逼你试丹药,还将一切的功名揽在自己的身上。”
“你为他试了一辈子的丹药,现在都要死了,他却好好的活着,世间没有这样的道理!”
卢婷渐渐安静下来,眼泪沉默着往下流,她将手臂从单钧的手里挣脱出来,她木然地说:“你哥哥最在意的就是禾风宗,如今他不在了,若是没有我和你撑着,禾风宗才是真的大难临头。”
“你回去吧,宗里还有很多事务需要处理。”
单钧轻轻地喊了一声:“嫂嫂。”
卢婷看着单钧的眼睛,一向柔和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坚定:“你如果让禾风宗落败了,我就立刻死在你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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