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人结婚,都是清晨迎亲,黄昏行礼,此所谓“结昏”。此刻天光初现,虽然新娘子就在府上,可该行的流程一样不能少。整个郡守府上下越发忙碌起来。只见正门洞开,红毯铺就,香车宝马已停立路旁,众人各司其职,只待吉时。
东厢房里,陆懿鸣一袭红衣,潇洒倜傥。
他站在众侍卫身前,吩咐道:“大婚之讯已公告天下十日,顾重山爱女如命,定会现身。他不过会些暗器机关的旁门左道,武学只是二流,而除了拟兽阵,我们还有巡防营二百亲兵,以及义父的亲卫。重重部署,对付他一人,绰绰有余。你等按照部署,各就其位,此事不容有失!”
“是!”众人齐声应诺。
前排厢房里,络腮胡被绑着塞在床底下,挣扎闷哼了一夜,可惜门外人声嘈杂,谁也听不见他的声响,他已是精疲力尽。
这时,他听得一声响。有人推门而入,重重地坐在了桌子旁,“哎!”了一声,“累死爷爷我了”。
络腮胡一听这声音,好似抓到了救命的稻草,奋力挣扎起来。终于,这声音引起了那人的注意。那人一把掀开了床单,只见底下躺着个光溜溜的男人,手脚均被绑的严严实实。他抓着绳子,将男子一把拽出。
那络腮胡没了胡子后,竟是一位面容清秀的男子。那人一时没认出来,只道哪里来的俊俏郎君,便对着络腮胡的容颜犯起了花痴,毛手毛脚起来。待他终于认出了络腮胡,慌忙说道:“大……大哥,你怎么在这,那……那外面的是谁?”,又手忙脚乱地给他解绑。络腮胡双手一得自由,便是一个巴掌甩过去:“你小子什么眼神啊!头儿都认不出!还敢对我动手动脚,活腻了你!”
随后络腮胡不敢隐瞒,立刻将此事上报。而后,众人便同郡守府侍卫一道搜寻傅铮。此刻,正是陆使君迎接新妇之时,前庭锣鼓鞭炮喧天,人山人海,连游廊都挤满了人,众人都想看看新妇长什么样。络腮胡等人从厢房追来,只见人头攒动,寸步难行,他们只能小心查看,唯恐惊扰了众人。
傅铮老远就看见络腮胡领着一帮人过来了,他一把扯下脸上的假胡子,粘在他身旁的人脸上,像一尾泥鳅一样,钻入人群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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