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外祖母客套了几句后,外祖母便让我去给娘亲上香,叮嘱我切不可忘记娘亲的含辛茹苦,我嘴上虽应答着,可却并不想去段家给娘亲设的牌位那里,我始终不觉得那是娘亲的归宿之处。
我太了解我娘了,她的心一直在顾家,在我们身上,若真是魂魄有灵,定不会去那冷冰冰的段家祠堂。
更何况,我不忍去看,思念之情一旦翻涌而起,那将会彻底将我吞噬。
回首想想,爹娘已经走了三年,三年,那么多个日日夜夜,我几乎是在地狱里煎熬着过来的,可爹娘慈祥的笑容仿佛就在昨日,仍然那么清晰。
爹爹,娘亲,你可知沾儿多么想念你们,多么想一觉醒来,就回到了多年前的顾家,在门前的枫树下,娘亲抱着阿音,在边上看爹爹教我练习骑射。可惜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我抹干眼泪走出段家大门,在门口就碰到了沈若,他满面笑容,望着我道,“弦之,恭喜你,你喊上令弟和陈伯,我在人间楼定了一桌酒,咱们去庆祝你获得会试资格。”
我心中的阴霾散去了大半,沈若似乎总能在我脆弱的时候雪中送炭,我心中感动异常,忙点了点头,回去喊上了阿音和陈伯,同沈若一道去了人间楼。
我和沈若点了两坛花雕,互相对酌,阿音饱餐后,便嚷着也要喝酒,他尚有些咳嗽,我并不敢让他喝,于是为他点了甜酒酿,喝完之后他又开始犯困,陈伯便带着他先回去了。我已有些醉意,起身晃到窗口,看着下面人群涌动,车来车往,同沈若笑道,“遍人间烦恼填胸意,量这些大小车儿如何载得起?”
沈若端着酒杯走过来,浅笑道,“还有心思看这些闲书,看来也没有那么多愁。”
我双颊一下子如火烫,嘴硬道,“上次在先生的那本书里瞧见的。”
“放心吧,明年的会试对你来说不是难事,今日上榜,应该开心,怎么这样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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