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文怀书院的正门,是一处大广场,广场后方是各班学子的学堂,右后方则是我们平日里温书的藏书阁,因里面书籍贵重,平时只有举子们才能进去。
我和沈若今日刚走过书院的广场,就见学堂的院落里挤满了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那些人我都不认识,应该是今年考进来的生员,或者是如今还没有功名的童生,因出自官宦之家,所以也能在这文怀书院念书。
他们不能进藏书阁,只在垂花门外挤着,我左右探视了许久,也没碰上半个熟人,便拉住旁边的人询问道,“这位仁兄,请问里头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一脸看热闹的表情,说,“听说是藏书楼昨夜起了火星子,就是不知道多少书籍受了牵连呢?这书院,对藏书阁宝贝的要死,还只让举子们进去,还不照样出事。”
我脑中一空,我不像段清章,回去了,段府书库里的书可以随意翻看,藏书阁是我可以温习的唯一之地,如今大考在即,别说书本受了牵连,出了这样子的事,就算书本没有损失,短期之内,藏书阁我们估计也进不去了。
沈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弦之,我们进去看看。”
我点点头,刚绕过后院长廊,就见我的同窗们在藏书阁门口灰头土脸地站成了一排,个个低着头。
另外一边则站着这书院里的先生们,沈若走过去跟他们低头交流了几句,而我则站在学生们这一边,偷偷瞄了一眼方叙,果见他已是一脸灰色,酝酿着十足十的怒意。
他是管理这藏书阁的,看这表情,想是藏书阁内的情形还比较严重,只是,方叙为人有些大惊小怪,我悄悄走去赵长宴边上,低声问,“赵兄,你可知里面是怎么个情况?”
赵长宴咧过头,悄声同我说,“放心,没什么大事,只是昨日方叙视察时,发现时负斋里有一跟蜡烛没有吹灭,今日正要找罪魁祸首呢,不知道昨天是谁最后一个走。”
我点点头,已经对事情了然于胸了,藏书阁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内部的书籍存放区,里面是严禁明火的,四处都开有天窗采光,窗户是用名贵的琉璃材质所造,在遮风避雨的同时还能透光。另外一部分则是学子们温书的地方,从书籍存放区出来,要绕过四五次长廊,长廊里每隔一段距离摆着一缸水,绕过十几坛水,才可以到达我们平日里温习的时负斋,在那里是可以点灯的,只是所有的灯罩是琉璃的,蜡烛插在里面,就算倒了也不怕引起火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