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文馆不大,是典型的水乡小院,假山绿树、流水回廊,一花一木无不秀气精致。

        沈莞初来时就被吸引了,暗戳戳想搬到自家小院子里。可惜后来她就没这个兴致了,无他原因,苏大家太严厉了。

        动不动就要罚她抄大字!

        昨晚熬夜补了十几张大字,早上起来沈莞人都是飘的,她靠着杏子昏昏欲睡。

        杏子和桃子一人一手扶着她往屋里去,迎面走来一个穿着月白衫子的女郎。

        女郎年纪不大,苍白的一张小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端眉修鼻,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她上穿着件白底绡花的衫子,下搭一件白色百褶裙。从走廊那头走来,整个人不带一丝一毫的烟火味。

        沈莞看见她,立刻就清醒了,猫儿一样冲上前,近了身,顾及到她的身子又突然刹住车,面带担忧,“庭春,你回来啦!身体好了吗?”

        女郎姓管,名唤庭春。出身京城管家,父亲是大理寺卿,奈何母亲早逝。

        自古娶妻不娶丧妇长女,沈莞和她的境地倒是十分相似,只是沈威想的是招贫家婿。而管家要顾及的就更多了,于是未出孝就把管庭春送到了临西外祖文家,交由文老太君教导。

        管庭春捂着嘴笑了笑,指着沈莞的眼圈道,“你昨个是熬夜看画本子去了?”

        听她提到这,沈莞瘪瘪嘴,颇有些痛心疾首的意味,“熬夜补苏先生布置的课业去了。”

        “果然是你,平时不努力,就爱临时抱佛脚。”管庭春笑她,笑着笑着就喘不过气来了,她捂着胸口,面色扭曲的半弯着腰。

        沈莞见怪不怪的拍了拍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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