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北冥刚要开口说话,便被白无常眼疾手快堵住话头:“乘船渡了黄泉,便能上奈何桥了,可别觉着你俩死得冤,横死鬼多着呢,阴差只管抓人,不知道你们怎么死的,有怨有怒,都找那个写命簿的判官老头说理去。”
辛北冥只好闭上了嘴。难怪一路两个无常对他们的来历一句都没问,怕是被以往的横死鬼缠怕了,趁早交差好了事。
黑白无常把他们往木筏上一推,头也不回地飘走了,唯恐被他俩贴上似的。
辛北冥拉着水苍玉,在晃晃悠悠的木筏上站稳,木筏便自己往前悠悠漂去。
江面两边永远是黄昏的场景,芦苇在夕阳下染成金色,不断有人从岸边被无常推上上木筏。木筏看着很小,却永远也站不满,载着一船或平静或不甘的灵魂,驶向尽头的永夜。
水苍玉静静立着,忽然听到水面上传来一些零碎的人语。他若有所思地蹲下.身,便听到了好几句在黄泉里打旋的情话。
“小花,我长大了一定娶你为妻!”“穗儿,你要等我,等我挣到了钱,便八抬大轿迎你进门。”“阿辉哥,此生我非你不嫁,若违背承诺,便叫我食言而肥。”
……
辛北冥与他蹲在一起,安静听了一会儿,被其中几个稚嫩的声音逗得忍不住想笑,低声打趣道:“说不定能听到我们上辈子说的情话。”
水苍玉伸出手指精准地戳在他脑门上,低声道:“美得你,那都是多久远的事了,有也早漂到犄角旮旯去了。”
辛北冥也不在意,笑道:“那我再说一个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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