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落下,余晖尚在,将暗未暗时分,岑骥准备出发了——他眼中白翳,在傍晚的暗影光里,几乎瞧不出端倪。

        岑骥一身肃杀之气,换成河东军装束,并无违和之处。虽然对岑骥来说,铁青脸的衣服袖子短了一截,不过普通士兵的军服通常都是不合体的,这也算不上什么破绽。

        不过,岑骥给李燕燕安排的身份,可把她吓了一大跳……

        “你再说一遍,你让我假扮谁?”李燕燕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徐承意的表侄女。”

        “这……”

        岑骥胆子可太大了。但这个计划……李燕燕心里没底,却也不敢反对。

        岑骥看出李燕燕不认同,挑起眉,继续吩咐道:“待会儿你装出虚弱、生重病的样子,一说话就咳嗽,要是不会,就敞开斗篷,多吹吹冷风。其他的……反正你本来也干巴巴病怏怏的,不装已经很像病人了。”

        李燕燕瘪瘪嘴,愤怒地盯着岑骥。

        岑骥像没看见女孩恼羞的目光,又说:“多咳嗽少说话,若实在有人问,就说你家在柏乡,父母双亡,给大户人家买去做了婢女。徐承意早年在赵州时娶了你爹的远房表姐,所以你叫徐承意表姑父,听闻他衣锦还乡,特地来投奔。记清楚了。”

        李燕燕一对眼睛瞪得溜圆:“徐承意是河朔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