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里皇帝死得蹊跷、河东眼看着也要变天、河朔三镇早分割成十几家势力,勉强维持着和平……这冬雷,倒还真印证了眼下局势。
岑骥眨眨干涩的眼,神思越发清明,他可不关心什么天下大势,只希望这场倒霉的雨别阻碍他上路,定州别卷入战乱——至少,在他揪出麻衣道人前别卷入。
顷刻,雨点啪啪落了下来。
“咿——啊!呜——呜呜……”身旁的人突然动了,□□声如游丝,在风雨里几不可闻。
岑骥一惊,这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人,而自己竟然还保持着入睡时的姿势——
不,其实不是的。
岑骥睡在右边,本来被握住的是左手,却不知何时换成了右手被她拉着,身体也由平躺转成了侧卧,倒像是把人环在怀里……
其实并没碰到太多,之前两人共骑,身体贴得比现在更近。但一爿低矮的屋檐、一座简陋的床铺,不经意就让人产生了些太过日常、太过熟悉的思绪,好像本该如此一样。
好像手就该放在那里,好像身体的某处,就该为此而紧绷、而悸动……
岑骥顿觉脸上发热,尴尬地把手抽了回来。
“别!”不想,女孩却叫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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