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去不了了。”

        “啊?”

        李燕燕一怔,不知为何,却觉得是意料之中的事。

        自从到了定州,一切都进行的太过顺利,心里反而莫名的不踏实,总觉得命运不会这样轻易放过她。

        水烧开,李燕燕垂下眼,从陶罐里取了撮茶叶梗泡茶,问:“怎么回事?”

        岑骥斜靠在门边,沉声道:

        “东边,兖州和徐州打起来了。两地素来无犯,可兖州却突然集结重兵,攻了过去。据说……颇有全军出击、决一死战的架势。兖州事前并未宣战,将消息捂的很严。流窜过来的人口耳相传,都说连徐州兵自己都没弄明白为什么挨打,而底层的兖州兵也不知为何突然出兵。”

        岑骥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李燕燕倒了茶递给他,一颗心直直坠下去。

        兖州和徐州突然打起来的原因倒是其次,首要的问题在于,大运河须得穿过这二州的地界,才能抵达扬州。即便战场不在运河附近,这么一打起来,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正如岑骥所说,路被封死了,淮南去不了了。

        李燕燕轻吹滚烫的茶水,陈茶苦涩的气息直冲天灵盖,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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