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岫岩看出来了。他侧头看了一眼昆程。现在镜头还没有正式开始,昆程正趁着空闲赶着一杯茶喝。
“昆导,我能去和川宝说两句吗?”
“没问题。现在镜头没拍。”
片场东西乱七八糟,各种摆设也是五花八门。白岫岩不懂这些,怕给把东西磕坏了,小心翼翼绕路走着,注意着头顶的摄像头,还要避开地上的线路,短短一小程,感觉走了千山万水。
到镜头中央处,舒鸣站在一旁休息,白岫岩跟他示意一下,他站也站累了,可以稍微去旁边坐着休息一下。
许沐川还在努力地用种树来调整状态,努力想忽视底下白岫岩的存在,却又忍不住一再确认他还在不在。开始的两下都还在,他又紧张又欣慰,结果到第三次再偷看时,白岫岩的座位已经空了,人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也好,他可以放轻松一些。可那瞬间,他的大脑变成了空荡荡一片白,血都凉了,手脚也冻住了。
他在青霄白日之下又看见了空荡荡的音乐厅,听到了满堂的哄笑声,还有舞台底下倒影出来的一只大蛤、蟆。
“川宝?”声音跟从天际传来的一样,嗡嗡嗡嗡的。他怔了怔神,先感觉到了手上的温度。低头看了一眼,有只手覆住了他。他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有些头晕,定了定神。
白岫岩在他面前,朝他笑着,握着他的手,然后滑到铁锹把上,把他手里的道具铁锹接了过去,帮他给树培土。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会骂人啊。”白岫岩很轻松地一边干活,一边跟他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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