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山。
无止境堂外的一株山樱,盛开时,满院千片红,吹入窗棂,裹挟着墨迹,金蝶穿花,几只山雀落在枝头,正歪头听堂内朗朗书声。
忽然一把戒尺敲的书案响,诗词间的花瓣狠狠打了个颤。
叶清回神。
但凡学生,都不愿在课堂上走神时被老师逮到。
虚谷面容沉肃,每根胡须都张牙舞爪着,意图表达出‘我一点儿也不随和’的样子,“幼浊,你把方才那首诗文再来读一遍。”
叶清带着对戒尺的钦敬之意,立即起身。
虚谷先生的檀木戒尺约莫有两指宽,光是看着便让人冷汗涔涔,他方才走神,这会儿脑子一片空白,余光瞄着桌上的书本,硬是从嘴里挤出首诗文来:“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他话音未落,便引起一片哄笑,虚谷在这笑闹声中抚了抚白须,极为平静道:“倒是应景,既然你喜欢看,便去堂外看仔细了。”
叶清被他人闹得有些窘迫,抱书出了无止境堂,默默靠着窗棂发呆。
已经两个多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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