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夏夜,烟浓水淡,客栈内零散地坐着几桌人,也是轻声慢语,店小二昏头昏脑地趴在柜台上,老板娘则躺在睡椅上剥莲子。
突然之间,柜台被扣了扣,店小二嗅到一股香气,掰着眼将算盘抖响提神,蔫蔫问着:“打尖还是住店?”
抬头时,却愣住了。
只见面前人带着幕篱,垂纱跟池柳绿烟般,身子也过分修长,虽看不清容貌,气质却绝佳。
店小二登时来了精神,笔直站着,堆起满脸笑意,露出一副比见镇长视察还要和蔼可亲的模样,柔声问道:“姑娘,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呢?”
问完这句话,店小二便看这‘姑娘’微微歪头,右手抬起,纤细白嫩的手指将一锭银子推出,开口道:“二楼雅间,再备些酒菜。”
店小二手一抖,被几声铃铛清音恍没了神,再抬头,只见那人已抬步往楼上走去,轻软的纱罗障蔽着全身。
他同手同脚地刚往厨房重地走了四五步,便听到柜台后一阵动静,转头便看到他们家那徐娘掌柜端出最贵的酒,风情万种地扭上楼去了。
门‘吱呀’一声微响,老板娘探了个头,发现屋里人在窗前坐着,赶巧夜风飘拂,她顿时眼睛瞪成铜铃,然后纱罗被吹开一角,露出……
一把香扇。
老板娘急火攻心险些直接吐血,看他身上穿着脱起来定然十万分繁琐带劲的衣物,垂涎三尺,最后在轻薄与被轻薄间犹豫徘徊,掐着嗓子,娇滴滴叫了一声:“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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