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立棠呆住了。

        小小的脑袋上满是无形的大问号。

        等他好不容易理顺了束星澜话里的巨大信息量,难以抑制的恶心感汹涌而出,从他本就不那么平稳跳动的胸腔里迅速向四肢蔓延。

        他只觉得自己仿佛是个溺水的可怜人,连口鼻都被沉重肮脏的泥沙死死堵住,无法呼吸。

        “他,”好半晌,年立棠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骗了你,也骗了我?”

        “他是个,骗子?”

        束星澜看着少年三观震碎的憔悴模样,心里倒是没有什么心疼、怜惜之类的情绪,但好歹也是未来摇钱树,值得她多安抚几句。

        “是。他从高中起就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人,为了财富和子嗣,他先欺骗了我,等获得了这一切,想要追求真爱了,就又骗了你。但这并不是你的错或者我的错,我们出于对世界的信任和善意,接纳出现在我们周围的每一个人,而他却利用这种信任来为自己牟利,这只能说明,他不是个东西。”

        “林复锐,就是这样一个卑劣的小人,如果你们之间还没有建立更亲密的关系,我建议你及时止损。”

        其实束星澜早就知道年立棠和林复锐现在没什么关系,之前还能说是暧昧期,但林复锐被束星澜甩了以后,财政猛的吃紧,吃穿住用都要花钱,钱芬芳还是个好赌的,想也知道他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对贫穷的恐惧怕是使他短时间内只能想到赚钱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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