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惨烈的片段混杂着真实和虚假在梦境里肆意,他知道自己在做梦,所以他用一切办法伤害自己,死死啃咬自己的手,用力捶打自己的腹部。

        疼起来啊!疼啊!快疼起来!

        疼起来就能醒过来了,他大口喘着气,像离了水的鱼。吸进肺里的空气很冷,冻得他不能控制地浑身发抖。他还觉得渴,他渴得不行,渴望一杯水滋润唇喉。

        就在这种精神和大脑的双重折磨下他竟然还没有崩溃,仅剩一丝的清明提醒着他,他还困在梦里,但他必须醒来。

        有一件重要的事在等着他,等着他去做,只有他能去做。

        那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当他抱着这一份意志从梦里挣脱出来时,他猛地睁开双眼,真实世界恍如梦境。

        白日灯管散发出黯淡的灯光,鼻腔溢满消毒水的气味,他微微动了动胳膊,只觉得手腕一片冰凉。

        他讷了一会,坐了起来,这才看清左手腕上的吊针。

        难怪他觉得冷,那么大一瓶冰冷的药水输进了他的血液里,能不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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