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走上前,继续说:“我们联系了两人在国外定居的亲属,他们都愿意放弃遗产的继承权,所以容先生和周女士的遗产由您全部继承,包括这间房子、一部轿车和部分存款。”

        公式化的口吻传达着残酷的事实。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可怜的孩子,一个孤儿,又变回了孤儿。

        从未拥有过和拥有过再失去,究竟哪一种更为悲惨?

        然而悲惨从不能轻易摧毁一个从泥泞里爬起来的人。

        不过是重入泥潭而已。

        唐泽阳把所有的话听完了,他沉默良久,才说:“我知道了,我已经快14岁了,按照规定是不能回福利机构了,是吗?”

        那后说话的人看了一眼他,即使他戴着厚厚的防护面罩,唐泽阳也能感受到那透过面罩望到他身上怜悯的眼神。

        “按照规定是可以回去的,只是鉴于福利机构的环境,不建议您去。”潜台词就是他留在这里会过得更好。

        “那我可以从现在起独立生活吗?还是我需要新的监护人?”

        “按照规定,到您18岁之前是需要监护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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