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次再也不往外跑了。”唐泽阳把纪繁星抱到了床上,自己也跟着挤上了那张小床上,紧搂着他,把脸也埋进他的胸膛里:“就算再生气也不跑出去了。”

        他喜欢逃跑,尤其当他生了纪繁星的气的时候,能说出原因的气他当然不会跑,一定要好好耍性子说些带刺的话让纪繁星也不好过。但遇上说不出原因的气,他不知道该如何从纪繁星那里撒气的时候就只会逃走这一招了。

        逃一逃,把气憋回去,回家了再晾纪繁星几天。让这个不好说出原因的怨气以这种形式发泄,这是他惯用的手段。

        总归来说就是耍赖皮,说的出原因的生气便一股脑发泄出来,说不出的生气也要用冷战的方式逼一头雾水的纪繁星受气、低头和妥协。

        他被惯坏了。

        所以他这次吸取了足够的教训,他说:“我再也不这么干了。”

        纪繁星沉默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就跟哄一只挠破了主人的手,转过头又后悔的舔舐伤口的猫咪一样。

        一屋的狼籍顾不上收拾,灯也顾不上开,屋里黑如洞-穴,黎明仍遥不可及。黑暗带来深深的不安,所以只能抱着他,用力把他抱在怀里才能平息惶恐,驱散似乎要崩溃的恐惧。

        他把头埋得更深一点,即使失而复得,还是忍不住去想那点如果,如果没有及时找到纪繁星……

        心脏兀自狂跳,喘息未定,犹如刚从海里逃上岸的人,不敢回头,只怕再被那汹涌波涛卷进去。

        只是想一想而已,就怕的要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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